第七章 仙途路漫漫

苏明蹲在观后院的烂泥地里，正对着一片发黑的霉菌发呆。那玩意儿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哪位道长随手丢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一股子馊味直冲天灵盖。可苏明瞅着它，非但没觉得烦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 他伸手捏起一小块，指甲一掐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点粘糊糊的触感。这玩意儿看着挺邪门，黑乎乎的，像发霉的砖头，可苏明总觉得它身上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道。他不是瞎琢磨，昨晚上翻这天书残页，就看到了这么一句：“腐朽为基，生发为本，天地循环，乃是大道之始。” 这话咬文嚼字有点拗口，但苏明咂摸着味儿，好像有那么点意思。霉菌就是腐朽了，可它还在那儿使劲地长，使劲地蔓延。这和天书残页上说的“生发为本”对得上啊。那“天地循环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 苏明蹲在烂泥地里，越想越觉得这霉菌不简单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天以来的经历，从山脚下捡到的那块天书残页，到后来机缘巧合拜了道观里的老道长为师。老道长什么水平，苏明心里门儿清，就是个半吊子，修为也一般，可就是爱念叨那些老掉牙的规矩，什么“清规戒律”、“戒律清规”，听得苏明直想打瞌睡。 修仙就得修得明明白白，心里有数。这是苏明自己的看法。他信奉的是实践出真知，光靠念叨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有什么用？还不如去实践，去探索，去问问这大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 可现实很骨感。老道长天天给他布置“功课”，让他抄写那些经书，背那些口诀。苏明每次都是敷衍了事，心思全都在外面。他偷偷溜出观外，去山里采药，去河边钓鱼，去村里打听各种奇闻异事。 今天这霉菌，就是他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他本来没注意，后来想了想，天书残页上不是说了“腐朽为基，生发为本”吗？这不就是霉菌吗？他赶紧把它捡了起来，拎回观后院，-place，仔细研究起来。 苏明把霉菌放在一块干净的破布上，对着阳光照。霉菌的纹理很复杂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又像是一张扭曲的面孔。他看得入迷，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。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：这霉菌会不会就是某种仙草的种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