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妙法与牺牲

苏明蹲在观后院的烂泥地里，正对着一片发黑的霉菌发呆。那东西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哪位道长随手丢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一股子馊味直冲天灵盖。可苏明瞅着它，非但没觉得烦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这玩意儿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个所以然，可摸上去滑溜溜的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质感，像是某种吃剩的菜叶腐化了那么一丢丢。 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苏明蹲下来，手指捻了捻霉菌，闻了闻味儿，“灵气波动……好像有，但很弱，还带着一股子煞气，啧啧，倒是个有趣的玩意儿。” 他就这么蹲着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直到旁边几个采药的童子路过，看清是他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“苏明道长，您这是在研究什么宝贝啊？”其中一个童子赔着笑脸问道，他还伸出脚想踢踢那坨烂泥。 “滚开。”苏明头也没抬，摆了摆手，“别打扰我参悟大道。” 童子被他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脚，笑骂了声：“嘿，您这火气怎么还跟昨天一样大呢？” 苏明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，早上练功的时候好像真有点憋屈。他挠了挠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，去厨房领点吃的。” “道长，您……”童子还要说什么，被苏明抬手制止了。 “没你的事儿，滚一边去。” 童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苏明自己心里也觉得好笑，脸上那叫一个肉疼，可谁让他以前就是这脾气，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呢。 到了厨房，老板子正背着手蹲在地上择菜，看见苏明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苏明，今儿个给你炒个鸡蛋，别饿坏了。” “多谢老板子。”苏明接过手里的饼和刚出锅的鸡蛋，也没多话，找了个角落坐下就啃。 鸡蛋挺香，饼也挺软，苏明吃得挺快，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。刚吃完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苏明，有人找你！” 苏明放下瓷碗，起身问道：“谁啊？” “是张真人，他让你赶紧过去。” “张真人？”苏明皱了皱眉，“找我什么事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张真人脸色可不好看，您快去吧。”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张真人脸色不好看？那多半是冲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