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炼气与铁律

苏明蹲在观后院的烂泥地里，正对着一片发黑的霉菌发呆。那东西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哪位道长随手丢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一股子馊味直冲天灵盖。可苏明瞅着它，非但没觉得烦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 “这玩意儿，看着跟发酵的酒曲似的，”他伸手搓了搓，污泥糊了满脸，也不擦，“听说酿酒，就用这种东西？真牛逼，放这么久还有活性……哎，这活性，跟人的灵根是不是有点像？都是先死气沉沉的，再慢慢活过来。” 他爹妈早死了，是被破落道观捡回来的，投胎好像挺背，出生就跟一堆破铜烂铁似的。这破观里没人把他当人看，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给起，就叫他“小屁孩”。后来观长看他老实，又见他能吃能睡还能干活，就取了个名，叫“苏明”，就盼着他能明明白白地活着，认个明白的道。 可惜啊，他偏偏不听话。 旁人都说他傻，天天就知道捣鼓那些残破道藏，翻烂了不下十几本。这些道藏，十有八本都是缺头少尾的，就连《道德经》都只剩了个半卷。可苏明愣是借着这些残篇断简，琢磨出了一堆他自己都说不通的道来。什么“万物皆气，气乃道之基”，什么“循规蹈矩是庸人之道，跳出三界外方是大道”，反正一大堆不着四六的理论。 “这霉菌，我要是能把它炼化了……” 苏明心里瞎嘀咕。他看的那些残缺道藏里，有一篇说的是“炼气术”，就是先把精气凝聚于体，再引动天地灵气，所谓炼气化神，一步一登天。可那篇道藏写得含糊其辞，而且把炼气术说得神乎其神，说没个百年修为是作不得的。 “百年修为？”苏明嗤笑一声，“我活不过三十岁，还百年修为？不可能！” 但他心里就是不信邪。他总觉得，那些大能高人，也不是一开始就会飞天遁地的，肯定也是从最简单的开始摸爬滚打出来的。这炼气术，难不成就不能从简单处着手？ 正琢磨着呢，猛听得“咣当”一声，观后院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被人推开了。紧接着，观长抚须叹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：“苏明，你又在这儿捣鼓什么妖蛾子呢？” 苏明吓一跳，赶紧往后院角落里一缩，但还是被观长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