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尘埃落定

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，迷迷糊糊 conscious 醒来的时候，窗帘还是拉得严严实实的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，擂鼓一样在耳边响。她动动手指，想先把窗帘掀开点，结果手一抬，胳膊就跟灌了铅似的，沉得厉害。 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沙发上，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裙子，脸埋在手肘里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。旁边茶几上放着她的包，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扔进去了。得，又是没睡踏实。 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抓了抓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晨光一下子刺进来，把眼睛都晃了一下。楼下有人在遛狗，清晨特有的清爽空气飘上来，带着点宠物的味道。 林晚皱了皱鼻子，不是很适应。她想起昨天陆沉舟说的那番话，说什么“给你自由”，说什么“祝你未来……”，当时她听着难受，心里堵得慌，现在冷静下来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好笑自己当初真拿这只混蛋当回事了。 陆沉舟这个人，她认识多久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挺长的那种。从校园时期开始，兜兜转转，分分合合，好像已经成了她生命里一个绕不开的梗。他每次出现，都像是有人扔进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，让她那些原本就乱糟糟的心事，再添一层涟漪。 他们分手，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一次，林晚好像哭了三天三夜，最后还是死死咬着牙，说没事的。可这一次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受。可能是因为真的累了，也可能是因为已经见识过多少次分分合合，麻木了。 她拿起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朋友圈，看看大家是不是都在议论他们。结果发现，除了昨天他们俩官宣分手的那条动态下面有点小波澜，其他的……好像没什么。她翻了半天，只有张三李四的日常，晒吃喝晒旅游，跟他们俩八竿子打不着。 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感情这东西，有时候真挺可悲的。你投入了那么多，最后却发现，在别人眼里，可能就是两条狗追咬着玩儿的戏码，兴许连戏码都算不上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圈。她晃了晃，不太像。可能只是昨晚没睡好，加上咖啡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