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清白的曙光

顾北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没挑线头了，直接抬头看向林峰。林峰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训练手环在手腕上突突跳，震得他眼前发黑。顾北嘴角扯了个弧度，但不明显，顶多算勉强有点人味儿的笑。“你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先把手头这点活儿干完。” 袋子在林峰手里，倒是没再硌手，可五根手指捏着那粗糙的边缘，还是硌得慌。他咬着牙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完了就给你。” “急？”顾北慢悠悠晃着椅子，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找你帮忙，是来找你数钱的？真是可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自己接话，声音没刚才那么含糊，“不是钱，对吧？你林大才子，机灵得很，猜到我要找你干什么了？” 林峰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话。顾北见他不吱声，自顾自又说了：“你那个林家叔叔，在想办法把我完全从‘罪孽深重’那几个字里抠出来。他找遍了我们所有认识的教练、队友、观众……除了你，没一个人肯帮他。” 林峰手一抖，袋子差点滑下去。他反应挺快，立马又捏紧了些。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没办法给他们提供证据，那些人要么被收买，要么被隐瞒，要么就是脑子太好使，太‘安全’，”顾北把“安全”两个字咬得有点重，“只能找你了。他们需要澄清我的动机，不是比赛里那些破事儿，是需要洗刷‘罪孽深重’这个帽子给我。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题，顾北不是提过一次吗？ “动机……”顾北看着天花板，眼神似乎飘得很远，“我当年要搞那个比赛，让所有看客都骂我，纯粹就是为了出名，赚快钱。动机不堪？是，我没否认。” 林峰张了张嘴，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。顾北这人，活得挺直，可也挺混蛋。他顿了顿，低声问：“那现在……不一样吗？” 话一出口，林峰就想把自己嘴里的字给抠出来。他太了解顾北了，虽然顾北没接话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顾北肯定在等他下一句。 “不一样的地方是，”顾北终于转过头，那眼神没刚才那么飘忽了，反而有点阴沉，“现在我不是为了钱。现在，我只想把这顶帽子摘下来。不管用什么方法。” 林峰把袋子往桌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