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quei呢？”

清脆的童声在幽静的溪流边响起，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，荡开圈圈涟漪。说话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蓑衣，腰间系着个布袋，怀里还抱着个空了一半的陶罐。

她有点赖皮地歪着头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的眼睛却亮晶晶的，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水草丛。

几条水草长得比小姑娘还高，层层叠叠的叶片挡住了她的去路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绕路了，但就是找不到那处传说中能听见动物说话的泉水。

“明明传说里说……”

“这里啊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怀里的陶罐扔出去。她猛地抬头，只见一棵老柳树的枝头，坐着个黑袍老者。他须发皆白，脸上刻满了皱纹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小姑娘警惕地后退了一步，小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布袋。

黑袍老者也不生气，慢慢从树上溜下来，走到她面前。他伸出干枯的手指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
“别怕，我是老拐。”

“老拐？”

“是啊，大家都这么叫我。”老拐笑着，指了指旁边的溪流，“quei在里面玩，你不去找找他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转身就往水里跑。果然，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，正蹲着个小男孩。他有着和小姑娘一样的双马尾，只是颜色更深一些，约莫五六岁的样子，正用小木棍戳着水底的小鱼。

“quei！”

小姑娘冲过去，一把抱住小男孩。quei抬起头，看到是老拐，立刻笑嘻嘻地说：“老拐叔叔，你在哪里啊？”

“我来看看你们。”老拐蹲下身，摸了摸quei的脑袋，“找到泉水了吗？”

“没呢……”quei有点泄气地低下头，“这些水草太茂密了，我怎么也钻不进去。”

老拐想了想，从怀里的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水里一扔。那东西在水中闪着微光，像个小灯笼，慢慢下沉。没过多久，周围的水草突然开始摇晃，几条颜色鲜艳的鱼儿从水草丛中钻出来，围着那小灯笼转圈。

“哇！这是……”

“是魔法。”老拐笑着说，“我让鱼儿们带你们去找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