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尾声：好像也没那么渣

苏晚打了个寒颤，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手机，捏亮屏幕。十一点半了。这么晚，谁会来？她皱着鼻子，往客厅里扫了一眼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旁边蜷着个黑影。黑影动了动，像条准备扑食的虫子。 “谁？”苏晚警惕地问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“苏晚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，闷闷地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。 “江城？！”苏晚又惊又气，“你怎么还在？！我不是让你……” “我睡不着。”江城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 “拿东西？现在？”苏晚觉得荒谬，“你住哪儿不好，非得住我家？” “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江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而且……我冷。”他侧过身，路灯从他家门口照进来，勉强能看清他的脸。他嘴唇颜色很淡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，看起来像没睡醒，又像刚哭过。 苏晚气得脚趾抠地。这算什么？死乞白赖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行，你要拿什么？” “衬衫。”江城指了指自己。 苏晚：“……” “我旧衬衫在哪儿了。”他补充道。 苏晚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这算是威胁吗？用他不穿旧衬衫来要挟她？ “……在衣柜里。”她憋着火说。 “谢谢。”江城不再看她，径直走向卧室方向。 苏晚阴着脸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她在想什么？拿衣服而已，至于气成这样吗？可他这就是故意挑衅啊！明明才分开没几天，他就表现得跟没发生过一样。 衣柜门吱呀一声打开，江城在里面翻找。苏晚能听见他衣服摩擦的声音，还能感觉到他好像往她这边靠了靠。她立刻转身靠着墙壁，与他保持距离。真是够了，一个大男人，还跟个做坏事的兔子似的。 几分钟后，江城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长袖衬衫走出来。他比刚才稍微暖和了一点，但气势还是没变，板着脸，像块千年寒冰。 “拿着。”他把衬衫往她面前一塞。 “我自己拿。”苏晚伸手去接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江城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然后迅速收回手，像被烫到一样。 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收回了手。他这是……在躲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