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渣男上线：我太难了

钥匙咔哒一声响，苏晚推门进去的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。客厅里黑着灯，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，投下她俩一长一短的影子。江城就站在那阴影里，背对着门，姿态挺得笔直，像根不苟言笑的松树。 他穿着挺挺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苏晚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不是那种甜腻的，是很清冽冷冽的调调，像雪地里刚折下的松枝。空气里还飘着烟味，应该是刚进来抽的。 “回来了？”江城的声音从后头传来，没有开灯，所以只能听到嗬嗬的呼吸声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掺了冰碴子。 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。她不想开灯，隔着昏暗的光线，能勉强看到江城绷得死死的侧脸。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，眼角的青黑色没散干净，也不知道是刚熬了夜还是怎么着。 她踢掉鞋子，准备上楼，脚底踩到沙发垫子，发出“簌簌”的轻响。江城猛地回头，灯光亮起的瞬间，苏晚差点没站稳。 他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眼神又很冷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钉在地板上。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，有点怨毒，有点不甘，还有点……呃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让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怎么…回来了？”江城的嗓子有点哑，像是沙哑的锈铁被猛地拽出来，“你答应我的，不是吗？” 苏晚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，他提那个还有什么用？人已经回来了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表情自然点：“刚…刚回来。那个，房间钥匙你还没给我，我上去拿一下。” 她撸起袖子，作势要进楼道。江城突然伸手，挡在了她面前。 “你上哪拿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人，“我都看到了。” 苏晚一愣：“看到什么？” “钥匙。”江城掰着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小，“今天早上，你偷偷溜出去，拿到隔壁王阿姨家，对不对？” 苏晚的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她用力想挣开：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？” “因为我在窗外看着你。”江城的目光灼灼，“你开房门的时候，眼神都不诚实的。还有那股香水味，跟你平时用的不一样。” 苏晚被他抓了个正着，脸上瞬间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