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偷走了橡皮擦

手机又响了，是催债的。阿强拿着手机，走到阳台，打开门，风稍微大点，吹得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直晃。电话那头嗓门大得像是要把他鼻子眼都给吼塌了。 “阿强，你爹呢？那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我们不是开玩笑的！上次说的話，你当耳旁风是不是？”电话里的人尖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隔着电话线能闻到味儿。 阿强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爸欠的债不小，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跟着背上了黑锅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嗯什么？嗯能还钱吗？你个废物！一天到晚就知道送快递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自己！”电话那头又是一声怒吼。 阿强把手机挂了，靠在门框上，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他觉得自己像是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得团团转，却怎么也停不下来。他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晚上十点。他得赶紧送完这一单，不然就真的交不起房租了。 阿强换上了一身运动装，穿上那双快磨破的跑鞋，骑上他的电动车。夜色如墨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穿梭在街道上，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 “嘀嘀——”一声提示音，阿强看了一眼手机，是新的订单。他加快了速度，骑着电动车穿过一条小巷。小巷里光线昏暗，他看不清路，只能凭着记忆走。 “哎，等等！”一声呼喊声从后面传来。阿强回头一看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。女人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我把橡皮擦忘在你家书桌上了，你赶紧给我送回去。” 阿强愣了一下，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，更不知道她家在哪。他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不认识你，我家也没书桌。” 女人着急地说：“真的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突然想起这事来。你能不能先帮我送回去，我赶时间。” 阿强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女人焦急的样子，最终还是答应了。他骑着电动车，跟着女人到了她的家。女人住在高档小区，阿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送货。 女人把橡皮擦递给他，说了声谢谢，就匆匆走了。阿强骑着电动车，心里有些疑惑。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橡皮擦送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