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便利店兼职

“啪嗒”一声后，阿强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新订单，脑瓜子嗡嗡的。这动静不大，但在安安静静的出租屋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灌了口凉透了的矿泉水。 这水大概能跟冰块说说心里话，又冰又寡淡，正合他意。手里抢单的手速慢了半拍，旁边老板娘喊他买烟的喊声飘了进来：“阿强，待会儿来拿！我跟你说，下大雨，快递肯定又得退回去不少！” 老板娘嗓门亮，隔老远都听得真真切切。阿强应了声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敲了两下，屏幕上亮起的“已接单”晃得他眼疼。他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昨晚熬夜打游戏，凑数看了个烂片，脑子现在开始短路了。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，让他送单。阿强的脸立马沉了下去。他瞥了一眼窗外，雨越下越大，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。他赶紧拿起手机，点了个“拒绝”，手指刚碰到屏幕，消息就又啪地弹了出来，老板发了个哭脸表情：“行吧，那你赶紧手头上的单儿干了再说。” 阿强没回话，直接关掉了聊天界面。这老板，倒是会体谅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水渍在桌面留下一个圈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没塞好的鞋带，骂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！催你妈呢！” 他打开衣柜，抓过一套深色的雨衣，拉链拽到最顶头，把下巴埋在领口里，算是给自己加了个盔甲。把手机揣进裤兜，钥匙串叮叮当当地晃了晃，才迈步出了门。 风裹着雨，砸在脸上生疼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得老长，地面倒映着昏黄的光，蠕动的虫子一样。阿强缩着脖子，背着个半旧不新的快递包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。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溅起一路泥水。 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，老板娘正趴在柜台打瞌睡，眼皮打架的。阿强脚步顿了顿，看了看时间，还有十分钟才到他负责的区域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老板发的消息暂时还在，说明天一早就得来干活。 阿强心里骂骂咧咧，谁让你要是昨天别催我送个鬼订单去郊区啊！下雨下得跟倾盆似的，结果客户说地址写错了，单退了回来，他又得重送一次。这一来一回，时间对不上，客户投诉，老板也骂，整得他一晚上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