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增加新活路

王磊就那样蹲着，等了小半个上午，也没见着什么起色。他心里那股子热乎劲儿，顺着裤管往下淌，咕咚咕咚的。玻璃瓶在夕阳底下晃啊晃，跟他这没着落的盼头似的。胡同里人来人往，可没个瞎子能瞅见他这摊事儿。 正憋得慌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炸出来：“愣着干啥呢？这儿能卖醋？”声音不大，但特冲，把王磊吓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坛老陈醋差点儿滚下来。 王磊扭头，瞅见个穿脏T恤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塑料袋，里面塞着几颗白菜帮子，正Fluidly地往他这儿瞅。这男人脸膛泛红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饿狼看羔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搭讪方式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“我……我在卖醋。”王磊喉咙发干，结巴了半句。 “卖醋？啥醋？这么小一股儿。”男人走近了，一股子油烟子味儿就熏过来了。他伸出咸猪手，就要伸手碰那玻璃瓶子。 王磊赶紧往后缩：“别动！我自酿的，醋引子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他心里叫苦不迭，就指望这点东西了，别被这厮弄坏了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收回手，巴掌在膝盖上拍了拍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成啊，自酿的就好，地道。没见过你在这儿摆摊，年轻人。”他搓了搓手，一副精明的样子，“行，那喝口汤尝尝？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拔瓶塞。 王磊眼睛一瞪，挡在前面：“不行！得买！”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，这要是被人灌多了，钱没挣着，还可能惹一身骚。 男人似乎被王磊的愣劲儿逗乐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你这人还挺有意思。行，拿两瓶尝尝，我买了。”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五块钱，塞给王磊，“先拿着，这东西不好买。” 王磊看着那五块钱，又看了看男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男人是脑子有坑，还是另有目的？可他也没空搭理这些，赶紧把醋拿起来，递过去一瓶，瓶口擦了擦，递到男人嘴边。 男人咧嘴就灌了一大口，眼睛都瞪圆了，咂咂嘴，喷出一股酸味儿：“嗯！地道！比那卖杂货铺的强多了！”他咂咂嘴，又喝了一口，晃了晃瓶子，“你这得多少钱一瓶啊？” 王磊还没说话，男人已经递出一叠零钱：“我这里暂时没十块的，你凑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