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院子的新邻居

日头毒辣辣地照着，老槐树叶子耷拉得没精神，几声蝉鸣叫得人心烦。王磊站在院门口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四合院，心里头盘算着。 “这院儿，挺利索。”他咂摸着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就是……得收拾收拾。” 他刚搬来，是这院儿里十几个房客里最年轻的，三十出头，看着挺老实，就是眼神儿有点飘，偶尔还冒出点机灵劲儿。王磊自己找了个东厢房，月租三百五，押一付三，房东王奶奶是个嗓门儿大的老太太，整天在院子里遛鸟、唠嗑，挺热情，就是爱贪小便宜。 王磊把行李搬进屋，掸了掸本事买的旧被褥，对着四壁发愁。这三间屋，收拾起来得花多少钱？他摸了摸兜里，就剩最后八百块，那是他攒了大半年，准备回老家盖房子的。现在……得先在这安顿下来。 “不能就这么将就着。”王磊把脸一板，甩了甩手，“得整整齐齐的，不然住着没劲儿。” 他找了个板子，开始拾掇墙。旧漆刮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下面发白的土墙。王磊咬着牙，一板子一板子地刮，手都磨破了，也不喊累。他想起老家那院儿，也是土坯墙，下雨天就塌一块。现在在北京，不能让人看笑话。 院子里，老王头正在晒煤球，看见王磊在墙上使劲，凑过来说：“小子，你这干啥呢？傻不傻？墙都老了，还刮啥？” 王磊没好气地回：“我乐意，管你啥事？”心里却想，刮了还能刷新漆，看着亮堂。 老王头“哎”了一声，自个儿接着晒煤球。王磊对他印象一般，这老头儿五十多了，整天就知道搓麻将、遛鸟，家里乱糟糟，还老往别人家借东西。 下午，王磊在小区门口的二手市场淘了把破扫帚，又帮隔壁张婶儿拾掇了几盆没人养的仙人掌。张婶儿感激得不行，非让他坐炕上喝碗茶。王磊推辞了半天，最后拿着人家塞过来的两斤苹果溜了。 他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啃苹果，看着王奶奶跟几个老太太在树荫下扯闲天，心里打鼓。晚饭得吃啥？兜里就剩一百多块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看着里面那八百块钱，咬咬牙，打开外卖软件。 “得省着点花，不然下个月就揭不开锅了。”他嘀咕着，点了个十块钱的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