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交锋

医院走廊白得晃眼，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小脸别扭得耷拉在胸前。大哥哥走在前面，步子大得像在赶场子，连个回头的意思都没有。我磨磨蹭蹭跟在他屁股后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乎乎的，却又怪不得劲儿的拖泥带水。 “肚肚疼……”我又忍不住小声嘀咕，小声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大哥哥转过身，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。 到了儿科挂号处，护士小姐姐笑眯眯地接过我的钱，用笔在挂号单上龙飞凤舞地画了两下。她抬头看着我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小朋友，哪里不舒服啊？”我抬起头，鼓起勇气：“肚肚疼……要挂什么科……”护士小姐姐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话说得……医生知道不？”她顿了顿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“走，这边去做个检查。” 我跟着护士小姐姐进了检查室，里面有个穿白大褂的阿姨，正拿着个听筒在我肚子上戳来戳去。我紧张得直攥小拳头，眼睛一闭一睁的。检查完，阿姨笑着摸摸我的头：“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吃坏了肚子，要注意休息。” 我点点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护士小姐姐把我带回候诊区，递给我一杯热水：“喝点水。”我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捧着水杯的手心都出汗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：“肚肚还疼吗？”我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是刚才那个大哥哥！他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不知在看什么。 “不疼了……”我小声回答，小声得像蚊子哼。大哥哥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又靠回墙边去了。 我捧着水杯，心“咚咚咚”直跳。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帮我？肚肚疼的时候，他好像……还挺关心人的？我悄悄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也在看我，四目相对，我立刻像被烫到一样，低下头去，脸颊烧得慌。 候诊区里人声嘈杂，我座位旁边坐着个穿粉红色裙子的小妹妹，正拿着个水果糖，含在嘴里偷偷舔。隔着口罩，都能闻到她嘴里的甜味。旁边几个大哥哥大姐姐在讨论手机上的游戏，说话声音大得能砸到天灵盖。 我坐立不安，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靠墙的大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