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首战告捷

头还是疼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敲打过，每跳一次都牵扯着神经。我咬着牙，忍着怀里那沉甸甸的痛感，一趟趟往窑洞外背柴火。这鬼天气，冷风刮在脸上跟割似的，呼出的白气一冒出来就没了。 别怨我抱怨天，怨我自个儿没本事。要不是这破身子骨实在撑不住，谁乐意天天像个苦力似的搬石头、劈柴火？早死早解脱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我的心思全拉回了现实。别说，还真挺饿。山里讨生活，没顿饱饭是常态，但饿到火烧火燎的时候，还是不好受。 正想着，腰间挂着的破布袋突然晃了晃。那是我早上采的野菜，背回来路上不小心蹭掉了几把，没想到……我把那破布袋翻过来，底下几颗干硬的野果掉了出来。 也就那么两三颗，看着就没什么食欲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把那果子往回塞了塞，打算下次再找更吃的。可就在这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好奇心上头，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拨开茂密的枝叶，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映入眼帘，正瞪着两颗黑豆似的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我。 “小野猫？”我嘀咕了一声，刚想伸出手，那小家伙却猛地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，还故意甩了甩尾巴，示威似的。 啧，还挺凶。我本想把它赶走，可看着它孤零零一个小毛球，本来就不胖的身子骨还微微发颤，心突然就软了。山里什么野东西没有？它这个样子，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。 我蹲下来，故意放低姿态，柔声说：“小家伙，别怕，我没恶意。”我慢慢伸手，它还是警惕地缩了缩脖子，但没再吠叫。 “行吧，看来你饿得慌。”我从袍子下掏出那几颗野果，慢悠悠地放在它面前，“吃吧，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 我看着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小嘴一张一张地啃着果子，整个小脑袋都埋进去了。几分钟后，见它吃完了，我又从怀里摸出半块早上没舍得吃的硬面包干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 小家伙眼睛都亮了，叼着面包干跑开了，但跑几步又回头看我，像是在等什么。我哭笑不得，摸了摸它的脑袋，这小家伙还挺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