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大逆转

头还是疼，像是有二十五六只公鸡在脑袋里聒噪，一跳，那股疼就顺着太阳穴炸开，轰隆隆的响。我咬着牙，把怀里沉甸甸的柴火往地上一扔，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。妈的，今儿这力气，怕是白费了。冷风“哗啦”一下灌进窑洞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“苏沐雪，出来！ 我缩了缩脖子，从地里爬出来，或者更准确点，是从柴火堆后面爬出来的。今儿早上找了半天才找到这点柴火，硬是把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死树给砍了，结果手都磨破了，力气也交待得差不多了。 窑洞外头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人站在那儿，身形挺拔，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根直溜的旗杆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，看样子是来赶我的。我心里一沉，来了来了，又来了。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要是我再不出去，他真能把我门口的柴火扫光。 “师尊，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人间烟火的，而不是迟早要被雪藏的孤魂野鬼的呜咽，“我……我这就来。” 他脚步没动，扫帚在地上一顿，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里传出来的。“苏沐雪，你可知罪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打鼓，哪知道我犯了什么罪。我自打记事儿起，就没被家族里正经待过。三岁那年一场大火，我爹娘死了，我带着两个弟弟，可没过两年，家里就把我丢进了这山沟沟里。说是祖上定下规矩，女孩子出了嫁就别回头了，而我就成了那个被扔掉的女孩。 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知道师尊是故意针对我的，我既然被家族抛弃了，就不可能再回去。可这师尊是什么来头？说是当朝最尊贵的国师，自小修仙，活脱脱的一个活神仙，可偏偏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，看也不看一眼。 “哑巴了？”他大概是不满意我的回答，扫帚在地上一扫，几根枯枝被他扫到了我的脚边。 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弯腰去捡：“不是，师尊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他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，往我手里一塞：“这是清心丹，你今日的苦役，就到此为止吧。” 我手握着那颗丹药，入手冰凉，却带着一股子药香，让我精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