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十万块买条命

徐天雄“哈”了一声，像是要把胸里的火气压下去，又像是不爽我骂他装蒜。他捏着雪茄的手指头在桌上顿了顿，烟雾缭绕的，看得我眼晕。“阿虎，你嫩了点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香港这片地界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说了算？给你个机会，归顺我，这十万块，算我请你喝酒的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。 我差点没吐出来，把筷子“啪”一声摜在桌上，指着徐天雄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：“徐大佬，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阿虎用拳头砸出来的道义，就抵不过你这十万的收买？您当我阿虎是傻子，还是您徐大佬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？”我站起来，胸口起伏，酒劲上头，但脑子还没糊。 对面那几个小兄弟也绷不住了，一个个都站了起来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徐天雄。场面一下子就僵了。徐天雄脸上那点薄笑也收了回去，眼神冷了下来，但没动手的意思。“阿虎，话说到这份上，我没意思跟你争执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我的话，你听进去了吗？识相点，滚。” “你能杀我一次，就能杀我第二次，但我阿虎今天偏不滚！”我梗着脖子喊道，“我混道上的第一天起，就没想过要低人一等！这十万块钱，不是买路钱，是催命符！你识相的，自己把命留着！” 徐天雄气得脸都白了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来人！给我废了他们！” 旁边立刻窜出两个壮汉，一人抓起我的胳膊，一人去抢我的刀。我早有防备，挣开手臂，反手就是一拳，正中那人下巴。他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另一个壮汉见状，握紧拳头就要上来。我没给他机会，侧身躲过他拳头，照着他的脸也开了一拳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壮汉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嘴角流出了血。徐天雄脸色铁青，他没想到我敢还手，而且下手这么狠。 “阿虎，你找死！”徐天雄拔出了腰间的枪。 全场一片寂静，连酒保都停下了手中的活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脏狂跳。我虽然年轻气盛，但也知道枪的厉害。我举起双手，慢慢后退，嘴里说着：“徐大佬，君子动口不动手，您再嚣张也没用，枪没上膛吧？” 徐天雄没有理会我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