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夜半直播

王磊蹲在马路牙子底下，面前摆着个小摊，几块钱的骰子、指南针，还有几根没拆的烟花，就这，愣是三天没开张。他没觉得丢人，地摊老板了，风吹日晒是本分，可这天晚上，他真有点扛不住了。 傍晚时还飘着细雨，空气湿冷，路人走得急匆匆，压根没往他这看了。摊子冷得像块铁，烟花的火药味都凝结在空气里，嗯，是湿漉漉的。王磊从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砖头，叼在嘴里嚼着，一股烟碱味刺激着喉咙。 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灯都亮了，街上更冷清了。他扫了眼摊子，几样货色都快成文物了。眼瞅着天快擦黑，他正盘算着是收摊回家，还是再等等，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注意到地摊底下有个异样玩意儿。 那是个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形状怪怪的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的，边缘粗粝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王磊皱着眉，伸手去掏，掏出来的时候，手心微微发凉。他捏着石头在灯下瞅了瞅，没光，没纹路，普通得像块没人要的狗屎。 “妈的，谁丢的？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想随手扔了，可手刚碰到垃圾桶，那石头却像有生命似的，在他手心滚了滚，接着又被他稳稳拿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犯嘀咕。他不是什么玄学爱好者，可这石头邪门得很。 犹豫了半天，王磊把石头揣兜里，拎着破摊子往家走。住在出租屋，地方小，晚上地上铺个席子就是床。他把石头往枕头边一放，准备睡觉。奇怪的是，睡前他总感觉石头在抖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。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那石头确实在动，一下下轻轻磕着他的骨头。王磊烦躁地坐起来，伸手去摸那石头，刚握住，眼前“嗡”地一声黑了。 王磊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睁开眼——他还在屋子里，但窗外亮着惨白的光，不是晚上的街灯，像是什么惨剧发生的现场。他愣了几秒，冲到窗户边往外看。 操，自己家楼下的路灯坏了，周围一片漆黑。他摸黑回到床边，摸到枕头边，石头不见了。他慌了，屋子里明明就他一个人，石头去哪儿了？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猛地掀开席子，地上干干净净。他跑出屋，楼下没人，院子也空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