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跟着老王往村里走，心里琢磨着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刚回来就对他这么个态度，日理万机的样子？他娘的，脸上那褶子都快笑开了，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，口气还不小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老王在村里那是 real 有分量，以前当村长的时候就是威风凛凛，现在虽然退下来了，可威望还在。他这突然的冷淡，估计是觉得自己回来没先去找他，不懂事。

“浩子，走这边，”老王拐进一条窄窄的小道，两边都是泥巴路，狠抓得鞋底生疼。“村东头那几家刚搬的新房子，你先去看看。”

林浩心里啧啧，“看啥？刚回来，就想让我跑断腿？”嘴上却没说什么，默认了。反正磨人几个，不差这会儿。他脚下一发力，几步就超了老王半个身位，心想这老头走路也太慢了，退休了腿脚都不利索了。

没走两步，老王又停住了，指着不远处：“看见没？村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” 林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老婆婆正坐在树底下晒太阳，手里还拄着个竹编的拐杖，满头白发在夕阳下泛着银光。她看见他们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，颤巍巍地站起身。老王朝她点了点头，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婆婆是……

“大娘，”林浩赶紧上前几步，脸上堆起笑容，“我回来啦。” 老婆婆皱纹密布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，拉着林浩的手，声音像针一样细：“哎呀！浩子回来啦？你小子在城里混得咋样啊？家里都好吧？”

林浩忙不迭地说着 kivse（肯定是村里口音吧），老王在一旁听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老婆婆越说越激动，拉着林浩的手不放，“这孩子，出去玩会子，别老闷着，小心闪了舌头。”

林浩心里直乐呵，“得嘞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偷偷瞄了老王一眼。老王表情古井无波，但林浩总觉得那眼神里像是藏了什么事儿。

这时候，老婆婆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蹲着的妇女：“你看，这就是王翠花，你以前常和她玩儿的小丫头。”

林浩顺着手指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妇女正蹲在地上择菜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金。她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浩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