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鸟人传说

“转悠？转悠能给你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？”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唾沫在风里划拉两下就冻成了白点，“给你说八百遍，这儿离林子远着呢，可你这犟驴犟得跟头山猪似的！” 我缩脖子往门缝里又探了探头，外面风是真大，呼呼地跟野牛似的在门框跟子底下吹，把门板都吹得吱呀乱叫。风裹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，可比起老王头那张破锣似的嗓门，这点疼又不算什么。 “就……就看看。”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头却嘀咕：“王八蛋，老子又没请你去，你冲老子发什么疯？”要不是看在20两银子（其实也就值个饿死鬼的价钱）的分上，早跟他老人家急眼了。 老王头没再说话，估计是被我气饱了，转过头去继续数他那堆破烂玩意儿。我则擦了擦脸上的灰，把脖子上的破羊皮袄又往上提了提。这玩意儿是去年在废弃酒馆后面捡的，洗了能有十几回，边边角角都卷了毛，透风性跟筛子似的，可总比光着脖子挨冻强。 脖子那股子辣味儿实在让人难受，像是喝了一壶滚烫的 pepper spray（辣椒水），从喉咙一直烧到脑仁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可唾沫刚到嘴跟前也烫得慌，赶紧又咽了回去。估计是上次跟着这老王头进林子，碰上什么鸟人，抢了我兜里那块冰凉的手帕，他老人家为了给我报仇，的手段就是喷这种毒草汁液。 “妈的，鸟人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那帮鸟人顶着肉乎乎的鬼脸，抓着树枝子跟猴儿似的在树梢头嬉闹，其中一个还会放个响屁，声音跟屁驴似的，把老子吓了个半死，连滚带爬就给跑了。 “老王头，你说那帮鸟人……是不是还在林子边？”我扯着嗓子问，声音发飘，扔出去半天都没个回音。 “不知道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调子跟念经似的，“反正你小子惹上了就是惹上了，躲是躲不过的。走吧，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捞点活鱼。” 说着，他老人家就抓起旁边一根磨得发光的木棍，对我勾了勾手指头：“走，去镇上，顺便进趟后巷子，看看有没有新鲜的‘小玩意儿’。” 我一愣，下意识反驳：“老王头，我们这是去镇上，不是去你说的那个‘好地方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