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森林危机

"妈的，又来！"我抓着身上洗得发白的破羊皮袄，往门口的裂缝里瞪眼。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子，在北风里疯狂抽打着，卷起一片黄沙子，迷了我半脸。脖子里那股烧人的辣味还在，喉咙头还滚烫滚烫的。 "老王头，这天儿……又去林子边转悠？"隔壁铺子的小二，叼着烟卷，往我这里瞅。 我咧嘴笑骂道："关你屁事！爷缺你这份操心？"其实心里头虚得慌。昨晚那碗辣子鸡，也不知道在里头加了什么玩意儿，馋死个人，结果今儿早上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铁水似的，还直冒火。晃悠到野猪林边的时候，眼皮子就打架。最后实在扛不住，就在林子口那破棚子里，寻了个角落睡着了。 现在好了，被人发现了。 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世道，不弄点歪门邪道，难道指望天上掉馅饼？老王头他们，天天吆五喝六的，在林子里围攻几头野猪，硕果累累。可我不同，我这法子，更……直接点。 "滚蛋，没看见爷在琢磨事儿吗？"我吼了一声，把门又死死关了。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手在袄兜里摸了摸，掏出个小泥丸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炭。这玩意儿，是我瞎鼓捣的，据说能让人精神一震，提神醒脑。 "嘿，还真有点用！"我把泥丸往嘴里一扔，硬邦邦的，带着点土腥。咂咂嘴，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那股昏沉劲儿，慢慢就被冲散了。 "得，撑下了！"我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我找出那根祖传的骨头拐杖，握在手里，感觉稍微踏实了点。 "林子里的活儿，怕不是要来了。"我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野猪林越来越不安全了。听说最近林子里跑出一头王级野猪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但肯定有端倪，老王头他们，最近抓猪都费劲了，还弄伤了两个伙计。 我穿上袄子，把腰间那把破柴刀往身上一别——里面其实空空，就挂个样子。出门时，北风一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我吸了吸鼻子，没多想，朝着野猪林的方向就摸。 得，该交作业了。 林子口黑漆漆的，风刮得树枝子乱响。我咬着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。这鬼林子，白天还能瞅见点儿影儿，到了晚上，简直就是个摸黑鬼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