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峙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公路两边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车灯划破黑暗，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。玉米地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叶子像是无数只伸出的鬼手，小张心里直发毛。他握着方向盘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老大，这儿……真邪门。”小张的声音有点发颤。 老王坐在副驾驶，后脑勺抵着车窗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憋着笑：“邪门？这年头，能吃上饭就不错了，哭丧着脸干嘛？赶紧的，到地方了。” 半挂车停在路中间，车头像被巨锤砸过，保险杠碎了一地，前挡风玻璃只剩下一道裂痕，后视镜也不见了，整个车头扭曲成一团废铁。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勘查。 小张熄火，推门下车。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，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零件，还有几滩黑乎乎的液体，不知道是油还是血。 “老王，这车是被撞的？”小张蹲下去，用脚比划着车头。 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屁股砸在碎石路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：“不是撞的。你看这痕迹，像是被强行拽过来的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这车主，死之前挣扎过。” 老王手指着车后的轮胎印，“看这儿，轮胎印新鲜，旁边还有几道拖拽痕，明显是有人拖着车来的。这凶手，心思可够缜密。” “那……人呢？”小张站起身，皱着眉。 老王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。“人？谁知道呢？可能是跑了，也可能是……” 老王话没说完，但小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这案子透着一股子邪性，不像一般的交通事故，更像是一起谋杀。 现场的人已经撤了，只剩下老王和小张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玉米地的声音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小张和老王同时警觉起来，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，正从玉米地中快步走来，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，看样子像是要来袭击他们。 老王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上！” 小张咬了咬牙，抄起一根附近的铁棍，跟着老王一起迎了上去。 两人在黑暗中相遇，对方没有停顿，挥舞着棍子就朝小张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