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局

小张开车开出镇子，路边的玉米地黑乎乎的，像大片墓地。前头没多远，路边停放着一辆半挂车，车头扁了，前面全是扭曲的钢铁。老王把车停远处，抬手让小张熄火。 “走正道，”老王说，“跟上来，跟我到现场。” 小张点点头，推门下车。警车呼呼喘着粗气，像是随时要散架。老王穿着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粗糙的手腕。他指了指那辆半挂车，“这车没熄火，昨晚就这状态了。司机呢？” 小张掏出对讲机：“老王，已到现场，车上没人。” “查监控去了。”老王蹲下身，扒拉两下轮胎，“肯定是爆胎，司机跑路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老王像是想起什么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风卷着火星子，在空中划个弧，最后落在地上，灭了。老王没生气，又从包里掏出一包新的。 小张凑近了些：“王叔，你说这事儿……” “你别说不吉利的话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那半挂车，“这地方邪性。上次有个放羊的，半夜路过，说看到车轮子会转。” 小张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王净瞎扯淡。他指着车灯，“王叔，你看那灯，还亮着。” 老王这才转头，眯眯眼凑近看了看。他突然哎了一声：“不对啊，这灯亮着咋会爆胎？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咋样？”小张追问。 “除非有人改线路，把别的车灯挪这儿了。”老王掐灭烟头，“走，上去看看。” 两人绕着车走了一圈。车厢里堆着棉被，旁边放着几个编织袋。老王伸手摸向驾驶座，手在方向盘上停住了。 “车没动过。”他说，“方向盘没歪，档位还在四。” 小张凑过去，扒拉方向盘，果然纹丝不动。他挠挠头：“王叔，那会是谁坐这儿？” 老王突然扒拉一下副驾的座椅靠背，声音变了变。他猛地站起来：“小张，你去看车底！”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绕到车后。他蹲下身，拨开几个袋子，摸到车底盘，手指顿了下，又摸了摸别处。他站起来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王叔，底下……底下有东西。” “放屁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那地方脏兮兮的，能有什么？” “这……像是绳子！还有一撮头发，黑色的。” 老王瞬间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