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事

“坐后面去！”老王把烟盒往副驾上一扔，烟盒砸在座上，叮当响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车里却格外刺耳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屁股底下刚沾着车座，老王又喊：“开车！” 小张赶紧挂挡。这辆警车年纪不小了，吐着黑烟，喘着粗气，跑起来像头老牛。车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，小张手心里全是汗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发颤。他知道，跟着老王接的案子，都不会是好案子。 “这案子，邪门。”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。“都说疑案不疑，这案子我看，从头到尾都是疑点。” 小张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王队，您说，我们得从哪儿查起？” 老王用烟杆指了指前方，“先去死者家里看看。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，死者张有财，四十八岁，无业游民，嗜赌成性，两天前被发现死在出租屋内，初步判断是中毒，具体死因待查。” 警车在街道上窜来窜去，最后停在了一栋老旧居民楼前。楼下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他们的声音不大，但汇聚在一起，却像是一股股潮水，拍打着小张的耳膜。 小张推开车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走在前面，手电筒照着楼道，昏暗的光线下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明星海报，地上扔着几个烟头，墙角边还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污渍。这股霉味儿混合着烟味儿，让小张觉得一阵一阵地头晕。 “死者住206室。”老王对小张说。 两人爬上楼梯，206室的门大敞着，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电视被砸得稀巴烂，家具都被掀翻了，像是被人翻了个底朝天。小张捂着鼻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王队，这……这怎么回事？”小张的声音有点发抖。 老王皱着眉头，走进屋内，“先别管这些，我们先找找尸体的位置。” 两人分头搜索，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尸体。张有财的尸体已经僵硬，脸色乌青，双眼圆睁，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沙发周围的地面布满了血迹，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。 “死者身上有中毒的症状，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毒物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