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开始

九月的山风还是带着凉意，可苏九九的心情，却比灶膛里烧着的火还旺。霍家老屋那三间破瓦房，终究是待不下去了。一大早，趁着天还亮得，她帮着霍岩把俩孩子的被褥都打包好，塞进了唯一的那个破皮箱里。墙角那几件破旧家当，她也一样一样搬了出去，立在院心里任凭风吹日晒。 “九九，你还真要搬走？”霍岩蹲在院里，看着那几个空荡荡的屋檐，声音有些沙哑。昨晚老林子又来闹了，一口一个“拖油瓶”“克夫”的骂，把屋里剩的几件东西也砸了。他本想挡着，可架不住老林子人多势众，最后连自己也挨了一拳。 “不走能咋样？”苏九九往他身边靠了靠，搓着手哈着白气，“总不能一直窝在这破屋里听人嚼舌根。”她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可硬生生地把话咽回去，声音也跟着冻得发颤，“咱俩不都说了吗？山里有宝，咱自个儿闯！” 霍岩没再说话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这几个月，跟着苏九九在山里转悠，他心里其实挺没底的。可每次看到她那股子韧劲儿，像野草一样，风吹不倒雨淋不塌，他又觉得，或许真能行。 从老屋出来，两人背对着背，往山深处走。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树木。霍岩走得深一脚浅一脚，苏九九却像只熟悉地形的猴子，踩着苔藓，跳着石头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林子深处。 “九九，你慢点，我跟着！”霍岩喊了一声，却不见回应。 “有啥好寻的？”苏九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我这不是都找着了嘛！” 霍岩加快脚步追上去，只见苏九九站在一片空地上，手里比划着什么，口中还念念有词。那片地方原本是荒地，杂草丛生，此刻却被他俩清理出一条小路。 “你真能干！”霍岩走过去，不由得夸赞了一句，“这荒地，能种东西吗？” “能！肯定能！”苏九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你看这儿，土质松软，太阳也照得到！开春种点玉米，种点菜，够咱们吃一阵子了。” “那咱们的希望，就在这儿了？”霍岩看着那片荒地，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意。 “嗯！希望！”苏九九用力点点头，脸上洋溢着笑容，像朵在山野里绽放的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