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筹备过年

呼呼啦啦的风刮得邪乎，像是要把人给卷走似的。苏九九抱着小暖炉，往炕角里缩了缩，小脸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炕洞里还烧着柴火，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，但那点光亮显然不够暖和。旁边小床上，霍岩的崽崽“咿咿呀呀”地哭了两声，被霍岩轻轻搂起来拍着哄。 “乖啊，不哭不哭，等爹去给你找糖吃。”霍岩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伸手递过裹在袖子里的糖块。 崽崽接过来，吭哧吭哧啃得响，小手还挥舞着，像是在赶走冷风。苏九九看着这对父女，心里暖烘烘的。日子是苦，但有了他们，好像再冷的天也能扛过去。 “霍岩，”苏九九小声说，“过年了，咱们得置办点东西。” 霍岩正在给崽崽拍背，闻言停下手：“怎么？想买了什么？” “嗯……”苏九九想了想，指着墙角堆着的柴火，“柴火烧完了，得拾掇点。还有，崽崽要穿新衣裳，咱们也得添件棉袄。” 霍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苏九九知道他心疼钱，但过年嘛，总得讲究点，不然孩子们心里会惦记的。 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九九就起了床。她把崽崽哄睡，自己则悄悄溜进后山。这几天她都没闲着，山里虽冷，但有些野物还没冬眠，正好让她抓了当年货。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溪边，溪水在石头上叮叮当当响。她拿出鱼叉，小心翼翼地探进水里。没一会儿，就感觉到水下有动静，她屏住呼吸，突然用力一叉！ “嗷呜！”一条肥硕的鱼跃出水面，在她手里扑腾。 “得手了！”苏九九高兴地跳了起来，赶紧把鱼绑在腰间，又往那边走。她知道，那边有几只野兔喜欢窝在树丛里。 等到天亮，苏九九背着一身的收获回来了。鱼已经收拾好，野兔也烤得焦香四溢。霍岩看到她背上的东西，眼睛都亮了：“九九，你这是……” “过年嘛，得有年味儿。”苏九九笑着，把野兔递给他，“还有，你昨天说要腌的萝卜，我都弄好了。” 霍岩接过野兔，又看看背上的鱼，憨厚地笑了：“你真能干。” 苏九九没说话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她知道，只要他们同心协力，日子总会越过越好。她开始忙碌着准备午饭，霍岩则帮忙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