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邻里欺凌

苏九九把冻僵的手揣进袖筒里，小声嘀咕：“有灵？我看就是块贫瘠地，冻死人的鬼地方。”霍岩却没接茬，估摸是看出来了，这丫头嘴硬心软，越是这样贫瘠的地，她干劲儿越足。 “霍大哥，今儿天不错，咱们先翻哪块？”苏九九往霍岩身后缩了缩，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瑟瑟发抖。 霍岩把锄头往雪地里一插，应得干脆：“从东边那块开始，离山近，雪化得早。” 两人合力，一个扶犁，一个扶鞭，吭哧吭哧地翻起那板结得跟石头似的土地。雪一化，黑黢黢的泥就翻出来，还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土腥味儿。苏九九直吸鼻子，忍不住咳嗽两声，“这味儿，啧，谁闻谁知道穷。” 霍岩嘿嘿笑了声，不干活了，伸手捏了把泥在苏九九脸上抹了一把，“穷？要是有钱，还用得着咱们吃这苦？”说着话，手就不老实了，在那嫩脸上揉来揉去。 苏九九脸一红，也没躲，反而踮脚想揪他衣领子，两人就笑作一团。这会儿，冷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，心里暖烘烘的。 正乐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哟，这不是霍家那穷媳妇儿嘛，怎么还在这儿干活？别累着了，山里头死人的多。” 苏九九和霍岩动作一滞，同时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新棉袄、梳着油头发的女人，摇着伞站在半山坡上，手里还捏着把香帕儿，对着他们指指点点，“啧啧，真是丢人现眼，一个妇道人家，抛头露面跟野人似的。要是我家小宝，早被你俩熏跑了！” 女人身边的婆子也凑过来，皱着眉头，一副嫌弃的样子：“就是，本来日子就过得可怜，还弄得一身泥，让人看着多败家。” 苏九九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知道，这俩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。自家刚来山里，没多少朋友，就这几个住在山下的邻居，从开始就带着鄙夷眼看他们。 “怎么着？你们想来看我们怎么饿死在这山沟沟里？”苏九九别过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冷。 霍岩挡在苏九九身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：“滚。这里是我家地，我女人想种就种，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。” 那女人一听，立刻跳了起来，伞一扔，指着霍岩鼻子骂：“你敢骂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