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城风云起

寒风“咻咻”地刮着，老王头手里的竹扁担都差点被风刮飞。他缩着脖子，慢悠悠地挪到街角，把那台电子计算器往墙上一靠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” 电子计算器是老王头的心头肉，花了他三个月的退休金买的。这玩意儿在89年算稀罕物，能算加减乘除，还能算平方开方，老王头宝贝得很，擦得锃亮。可今天，这玩意儿却让他心里觉得冷飕飕的。 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的小吃摊，老板正忙着炒菜，烟雾缭绕的。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摊子边，一边吃一边聊得不亦乐乎。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些小年轻，就知道吃，也不知道心疼点。 突然，一阵喧闹声从街角传来。老王头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丫头正咋咋呼呼地跟摊主理论着什么。那丫头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瘦瘦的手臂。她的脸冻得通红，嘴角却咧得大大的，眼睛里充满了倔强。 “你这袜子怎么跟猪肉一样硬？针脚都那么粗，两块五毛钱？我不要！”丫头的声音又尖又亮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，被他这么一顶，脸色顿时有些难看：“姑娘，你这袜子可是松紧口的，保暖，值这个价！” “保暖？我身边的人都说你家的袜子硬得像石头，还容易掉线！”丫头不依不饶，伸手就要去摸袜子。 “别碰！脏！”摊主猛地一挥手，差点把丫头的手吹掉。 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怒道：“你凶什么凶！我就是摸一下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 老王头看着这情景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丫头，咋突然转性儿了？前脚还哭丧着脸，后脚就喊得震天响，还掏出两块五毛钱跟自己比划，就为买那两双袜子。电子计算器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老王头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丫头身上有事儿。” 他正想着，丫头突然转身朝他跑来，嘴里喊着：“王大爷，帮帮忙，你要是觉得这袜子贵，我给你买！” 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丫头，你这是干啥？我跟你没仇没恨的。” 丫头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汗：“王大爷，你看我这袜子破了，可急用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