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零下五度的生意

零下五度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冻得人鼻涕都快结冰了。老王缩着脖子，抱着个铁皮箱在街口跺脚，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刚从批发市场弄来的袜子。他这摊子，算得上是这条街最“冻”人的了。 “老板！来双袜子！”一个裹得跟粽子似的少女喊道。 老王赶紧堆起笑脸，哆哆嗦嗦地掀开箱盖：“姑娘，看哈！咱们这袜子，一分钱一米长，又软又暖和！” 少女眼睛转了转，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：“来双红色的，五毛钱的。” 老王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双，包装纸都冻破了，他硬是囫囵个儿地递过去：“闺女，拿着，五毛！” 少女接过袜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啧，真冷啊……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都十二月底了，街上零下五度，穿得最少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。他这袜子生意，真是他重生到这年最大的挑战。八七年刚开春，他穿越回了九八年，正好赶上我国速度搞市场经济，百业待兴。他开局没背景没资源，就靠着前世攒下的几分见识和一股狠劲儿，在街上摆起了摊。 昨晚他在批发市场蹲点到半夜，好不容易批发到这批袜子，想着这天气，袜子总得有人买吧？可今天的销量，跟他预想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 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又抱了抱铁皮箱。箱子里还堆着不少袜子，卖不完就得亏本，这还怎么搞生意？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，旁边一个穿件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：“老哥，生意不错啊。” 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时髦，浓眉大眼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堆笑：“哎呀，小哥客气了，生意冷清冷清的。” 年轻人笑了笑，走到他摊子前，拿起一双袜子看了看：“这袜子挺好看啊，怎么这么冷清？” 老王苦笑：“天气太冷了，大家都不爱出门，穿得又少。” 年轻人点点头，从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放：“老哥，你看看这个。” 老王凑过去一看，是个红色的小本子，封面上印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字——“流行色指南”。他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他可没见过，前世的九十年代，时尚这玩意儿还远没现在发达，哪有专门的流行色指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