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的回响

李晚霞把那串玻璃珠攥得死紧，腕子都勒出了红印子。珠子是奶奶留下的，她小时候总爱拿在手里捻，亮晶晶的，咋一看还以为是假的。现在攥着，倒真有种要被捏碎的疼。 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天光，碎成一片晃眼的粼粼。她只想快点回家，最好是缩回自己屋里，关上灯，啥也不管。可脚像生了根似的，挪不动道儿。 陈默……这俩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快一整天了。她试过不想，可偏不听使唤。他那张脸，他说话的语气，还有那句“没感觉了”，全成了魔咒，在脑子里单曲循环。 “没感觉了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，声音闷在嗓子眼。这算什么？分手？不合时宜的分手？连告别都没有。她想来想去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。好像就是从那顿烂醉如泥的饭局开始，一切都乱了套。 她拐进巷子，路灯的光晕在湿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巷口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在呜咽。她想起刚认识陈默那会儿，也是在这条巷子，他打伞送她回家，顺口说了句“你走路挺好看”。那时候多甜啊……她苦笑了一下，自个儿打了个寒颤。 手里那串玻璃珠，有一颗好像断了，漏下来一小截。她没察觉，继续往家走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满了湿棉花，又沉又闷，吸一口气都带着呛水的疼。 到了家门口，掏钥匙的手都在抖。插进锁孔的时候，差点拧歪。开门，屋子里冷冰冰的，跟外面的湿滑一样，让她心里更发慌。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跌坐在单人椅上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陈默冷淡的脸。他说那话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“到底怎么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像个傻X。是她的错吗？还是陈默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？她爱他，用尽全力去爱，到头来，人家轻飘飘一句“没感觉了”就打发了？她觉得不甘心，又有点可笑。 手机响了，她看也没看，就丢在一边。她不想接，不想看任何消息，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陈默的声音。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她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好像又看到了陈默那张脸，但这次，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