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灵魂的低语

李晚霞把那串便宜佛珠扯得生疼，青石板路滑得厉害，她却没注意到。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冷淡的脸，还有那句轻飘飘的“没感觉了”。真是笑话，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不也是磨破嘴皮子要她吗？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，现在想起来还让她气得牙痒痒。 老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卖豆浆的锅咕嘟咕嘟响，清晨特有的炊烟混着隐约的市井喧嚣钻进耳朵。李晚霞脚步虚浮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这儿人少，光线也暗，透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巷子尽头有个破旧的书摊，老板是个白头发的老头，正哼哧哼哧地擦着玻璃窗。 李晚霞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蹲在书摊前的矮凳上。摊上堆满了旧书，大多是好几年前的，封面都发黄卷边了。她随手抽了一本，随便翻了几页，是个女作家写爱情故事的，情节跟陈默那家伙似的，虚头巴脑的。她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着。 心里乱糟糟的。分手就分手了呗，至于这么难受吗？她拿起佛珠抖了抖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昨天出门急，连外套都忘了带，现在身上就件单薄的碎花T恤，后背已经有点凉了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 “小姑娘，看上哪本？”老头突然开口。 李晚霞吓了一跳，书差点掉地上。“啊……这个。”她指了指手里那本，没头没尾的。 老头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破书也就你这种年纪看得懂了。小姑娘，心事重啊。” 李晚霞没理他，又翻开那书。里面的故事越看越烦，女主角跟陈默似的，整天疑神疑鬼的。她把书往旁边一扔，佛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老头叹了口气，慢手慢脚地弯腰捡起来，却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年轻人，别为情伤神。人死了，麻烦是自己的。” 李晚霞一愣，抬头对上老头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浑浊但透着点精明的眼睛，像看透了她这番心思。 “谁说人死了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说完才觉得不对劲。 老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我是说，该翻篇就翻篇。你这种姑娘家，看着年轻，心气儿倒大。”他指了指那串佛珠，“念叨几年了？” 李晚霞脸一红，下意识地攥紧了佛珠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