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城市之声

太阳刚爬起来，老街还昏昏欲睡。李晚霞踩着青石板，心情糟得跟踩了块狗屎似的。前脚刚从陈默那破房子出来，那男人甩的分手理由跟嚼过的口香糖一样恶心——没感觉了。对啊，说得真好，跟三年前的深情蜜意比起来，简直是三年前的屁都没个响儿。 她路过那家天天排队卖豆浆油条的王大妈，本来想买份早餐压压惊，结果王大妈瞅着她，直接眼皮子都没抬：“喏，油条，豆浆，热乎的。” 李晚霞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，又喷着热气灌了口豆浆。油条又脆又香，豆浆甜丝丝的，可就是咽不下去。这味道，明明是熟悉的，可今儿却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 刚走到巷子拐角，就听见有人咋呼。抬头一看，隔壁老王家的猫，一只有着大眼睛的橘猫，正叼着一个布娃娃，上蹿下跳地疯跑。布娃娃是个小公主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被猫叼得东倒西歪，裙摆都撕破了。 李晚霞停下脚步，皱着眉头看。老王家的小姑娘小玲去年搬走后，这猫就成流浪猫了，谁知道咋就叼这个了。那猫看见李晚霞，立马停下疯跑，歪着头，用那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，尾巴尖子轻轻摇晃。 李晚霞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布娃娃从猫嘴里捞出来。布娃娃小辫子歪了，裙摆破了，可那小脸蛋还挺精致。她摸了摸布娃娃的脸蛋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。这酸楚跟失恋的酸楚不一样，是更深的，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 “小家伙，别乱跑，看把东西给弄坏了。”李晚霞蹲在地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 猫没动，还是用大眼睛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做什么。 李晚霞把布娃娃抱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布娃娃的小脸蛋被灰尘蹭得脏兮兮的，可李晚霞看着它，突然觉得它特别可爱。她想起小玲，想起那个曾经抱着这个布娃娃笑得一脸甜的小姑娘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李晚霞低头问猫，声音轻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猫没回答，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。 李晚霞摸了摸猫的头，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。原本心情糟糕透顶的她，突然觉得好多了。她抱着猫和布娃娃，往家走去。 家还没到，手机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