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于明白，原来是他

周子昂站在茶水间门口半天没动。林薇薇接水的时候水花有点大，溅了她半袖子，她都没察觉，自顾自晃着杯子把手上的水珠子。 他想起前年公司团建时，她在烧烤摊后面洗菜，也是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刚来公司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有个男同事跟她搭讪，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说话都打结。 周子昂当时坐在旁边，抽着烟没说话。后来有人给他介绍对象，他总说没感觉，同事们都以为他挑剔。其实是在想林薇薇。想她半夜来他办公室送文件时，头发别在耳后，穿着家居服，有点迷糊又有点认真。 他转身往外走，手机响了。是律师打来的，问下周签离婚协议的时间。周子昂握着手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七年没见，他以为早已把回忆尘封，没想到看见她一下就乱了阵脚。 林薇薇接完水去倒杯橙汁。玻璃杯碰到塑料杯，发出叮的一声。她回头看见周子昂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自然地笑着打招呼：“周总。” “嗯。”周子昂点点头，往洗手台走。林薇薇也跟着过去洗杯子。 “你……最近在忙什么？”她声音比较小。 “还是老样子。”周子昂接了半杯水，看着她。她脸颊有点红，可能在紧张。 “那个……我前几天碰到你表哥，”林薇薇突然说，“他说你今年三十了，还没结婚。” 周子昂手上的水洒出来一点。林薇薇慌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 “没关系。”周子昂笑了笑，“我订会议室，下次有需要你帮忙的跟我说。” 林薇薇点点头，杯子还拿着，不知道该放哪里。周子昂看着她，突然想，如果那天他走过去，会说什么？是像现在这样随便应付，还是…… 他没想出来。他习惯了不动声色。 “那个……周总，新年快乐。”林薇薇把杯子放下，飞快地逃也似的走了。 周子昂站在原地，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。七年了，他几乎忘了她的样子。他甚至有点怀疑，当年那个笑起来像竹笋冒头的姑娘，是不是真的存在过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律师打来。周子昂接起电话，做了个深呼吸，准备开始今天的例行公事。 挂了电话，他走出茶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