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初跟着人群挤在街边，看着那块巴掌大的令牌被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瘦高个儿抢在手里。那人唾沫横飞地对着围观的人嚷嚷：“各位乡亲，各位父老，这可不是一般的令牌！乃是我师父从海外淘来稀世珍宝，专破邪祟污秽之物！谁家要是遭了贼惦记，或者夜里见鬼，拿这个佑护，保准百邪不侵！”他唾沫星子喷了赵小初一脸，吓得她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
周围哄笑声更响了。赵小初直接笑出声来，这人的吹嘘方式，简直比她早上甩鸡蛋摊位前喊的吆喝还夸张。旁边递过来一块抹布，赵小初擦了擦脸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世上哪有这么神的东西，估计又是哪个外乡人跑来骗吃的吧。”

正想着，人群突然一阵骚动。只见刚才抢令牌的瘦高个儿，脸色煞白地往后蹭，嘴里嚎叫：“有东西！有东西咬我！快！大家帮我赶鬼！”

赵小初“噗嗤”又笑了。这戏演得，比她小时候听奶奶讲故事还生动。她探头往前凑了凑，就听见那瘦高个儿哭天抢地：“我的宝贝！我的护身符！被鬼抢走了！大家伙儿帮我找啊！不然我师父回来要扒了我的皮！”

更逗的是，那几个原本围观的闲汉，见戏没 spectrum 了，反而互相推搡起来：“走啦走啦，别看了，快回家吃饭去。” “是啊是啊，这小子演得还真是投入。” “返回头，今儿市集上卖糖葫芦的姑娘挺好看。”

赵小初看着这热闹场面，突然觉得挺好的。她摸了摸兜里那个硬邦邦的令牌——不是这个瘦高个儿的，而是前几日从当铺赎回来的祖传物件。老宅子里的老嬷嬷曾说过，这是镇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江湖，年轻时带人走南闯北，仗着这块令牌平过不少祸事，后来才传到她家祖上的。

赵小初把令牌又往怀里捂了捂。老嬷嬷还说，这块令牌之所以值钱，不在于它本身，而在于它背后的故事和名声。可这会儿，看着远处那个瘦高个儿还在装模作样嚎叫，赵小初就觉得，这世上能用的，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比如她手里的铜板，比如她这身板子，再比如，眼前这个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令牌。

人群渐渐散了，那瘦高个儿被几个胆大的好事者架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