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初揣着那块冰凉硬邦邦的令牌，心里盘算着这十两银子能干啥。弄点肉吃，或者给瞎眼的爹买点药，都行啊。她溜达到东市，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砍价声混成一团，挺热闹。

走着走着，就听见旁边铺子有人喊：“找呀！找能打鬼的令牌！谁要是碰巧丢了，十两银子找谁！”

赵小初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凑过去：“嚯，能打鬼的令牌？这得是多大的宝贝啊？”

旁边几个闲汉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。“听说了没？昨儿个书院那个书生，说是回京赶考，路过咱令铎丢了这玩意儿。” “十两银子呐！少说也是个大学生，脑子聪明着呢。” “大学生？那能值几个钱？十两银子，够买二十头肥猪了！”

赵小初假装没听见他们瞎掰，把那块令牌掏出来，仔仔细细瞅了瞅。巴掌大一块，一边刻着个“令”字，一边刻着个“铎”字，边角磨得溜光水滑的，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。她掂量掂量，沉甸甸的，冰凉感顺着指头往骨头缝里钻，怪舒服的。

“我瞅着，这牌子像是金属打的，不像木头，更不像石头。”赵小初大声说，眼睛却瞟着柜台里那个收衣服的老王头。老王头正哼哧哼哧熨衣服，对周围的热闹不太care。

赵小初往前凑了凑，故意磨磨蹭蹭地看那块牌子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这牌子看着挺地道，就是不知道长啥样。咦？这上面刻的俩字，咋看着这么眼熟……”

老王头熨衣服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继续忙活了。

赵小初心里有数了。她走到老王头旁边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王大爷，瞅着您这儿挺干净，让我帮您看会儿衣服呗？”

老王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跟来的闲汉，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个儿忙活呢。”

赵小初却不依不饶：“没事儿，我手脚麻利，保证比您快！您歇着，我给您照看这儿。”

老王头瞅了她半晌，叹了口气，就把熨衣裳的杠子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接过那块令牌，递给她：“要真是你的，赶紧拿走，别在这儿杵着碍事。”

赵小初伸手刚要去拿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：“好一对狗男女！”

赵小初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一个穿着书生袍子的年轻人正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指着她和老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