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初蹲在令铎市集的角落，脚边堆着一摞破烂的陶碗。这些碗都是她从当铺赎回来的，打算 capacitors 修修补补，卖几个铜板。太阳毒辣，晒得她额头冒汗，但她顾不上，眼睛盯着旁边一家杂货铺的动静。

“程铮！”她突然大喊一声，把杂货铺老板吓了一跳。

程铮正背着手在铺子里转悠，听到声音，慢悠悠地走出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喊什么喊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令铎寒冬的北风。

赵小初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，“怎么，大官人听不见小初的叫声？”

程铮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在她破碗堆上扫了一眼，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。“这些破玩意儿，你也敢拿出来卖？”

“怎么，”赵小初梗着脖子，“你不买，小初还当不成饭吃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程铮每天不是在府里就是在街上，哪次见他对着小商小贩这么个过？

程铮突然蹲下身，拿起一个豁口的碗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碗还能用吗？”

赵小初凑过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……这还能用！小初保证，修好了跟新碗一样！”

“修好了跟新碗一样？”程铮笑了，但不是对她笑，“赵小初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？”

这话把赵小初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，她才跺脚道：“程铮，你……”

程铮打断她：“我什么？你生意做不过去，想赖到我头上？”

赵小初脸一红，眼圈有点发红。“不是的！我……”

“不必解释。”程铮站起身，转身就走。

赵小初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旁边的摊贩指着她的碗，低声骂了句“没用的烂货”，她没理会，只是拳头攥得死紧。

“小初，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，赵小初抬头，看见程铮站在几步外，手里拿着那碗。

她皱眉：“你干嘛？”

程铮把碗递给她，“修修补补，勉强能用。明天来取。”

说完，他又转身走了，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小初的心上。她握着碗，想起昨晚和哥嫂算账，家里米缸快见底了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“修好了，两文钱一个！”她大声吆喝，声音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委屈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赵小初每天都会去程铮的杂货铺看看，但程铮总是板着脸，像没看见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