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杀

李睿的眉头皱得死死的，鼻子里拼命地抽动，想把这该死的味道给过滤掉，可没用，那股子馊味儿简直钻进脑子里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布条，脏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，以前身上的衣服早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头还是有点晕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中了毒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，赶紧打量四周。 这地方是个废弃的小隔间，也就两平米多点儿，靠墙的地方用什么东西堵着，地上铺着层干草，现在都结成了块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窗户用硬纸板糊着，留下条条形状各异的缝隙，正好能塞进几缕刺眼的光线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麻袋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歪了，里面空空如也。 “妈的，这里是哪？难民收容所？还是丧尸窝？”李睿心里嘀咕。他环顾了一圈，除了这破隔间，门外就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 他试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这可麻烦了，出去的路被堵死了？他弯下腰，瞅瞅那堵“墙”，比平时见过的任何墙都结实，上面糊着厚厚的泥巴和烂布条，还抹了层硬化的灰，像是有人刻意修过。 “不能吧……”李睿使劲踹了一脚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脚底跟疼得直哆嗦，那墙就跟铁墙似的。他泄气地靠在门框上，把脑袋里的疑问一个一个抛了出来：我是怎么到这儿的？这地方是有人住的吗？外面……外面是不是还有丧尸？ 这些问题没一个能得到答案，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。他往地上一蹲，开始踱步，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个：一是找到出去的路，二是搞清楚外面是不是危险。 “妈的，跑之前手机就丢了，现在连个求救电话都没有……”李睿越想越气。他试着打开隔间里那堆干草，想找点东西用用，结果手刚碰到，就一阵剧烈的骚动。吓了他一大跳，手忙脚乱地把草推回去。 草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嘶吼。“嘶……嘶……”这声音让李睿立刻汗毛倒竖，后背一阵发凉。 他屏住呼吸，死死盯住那堆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