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怀疑他在装神弄鬼

马小宝又点开了直播软件。屏幕上弹出的界面晃得他有点眼晕，他心中哀嚎一声：死了死了，这玩意儿简直是病毒软件，点一次开一次，根本关不掉。 “哥，你能不能别老开了？”马小宝顶着黑眼圈，扒在马道士的书桌前，声音都带出点沙哑。 马道士依旧埋头在他那堆得跟山似的书里，头也不抬，只伸出手指，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直播间就又关了。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没事，让小宝看看，开开眼界。” 马小宝看着他那副死不承认的样子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三天前，他哥，马玄清，那个在深山老林里摸鱼渡劫了十几年的穷道士，突然宣布要直播。理由？他说要传播正道文化，弘扬传统美德。马小宝当时就觉得，这理由，比那山神手里的茶杯还晃眼。 直播间里，马玄清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道观里，对着镜头唉声叹气：“唉，修行不易啊，当今之世，人心不古，妖孽横行，贫道本想清心寡欲，渡劫成仙，却无奈……”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配上他那张清秀却略显疲惫的脸，看起来煞有其事。马小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心想这剧本肯定是 他哥编的，不然他怎么把“渡劫”俩字说得那么没底气？这哪是渡劫，分明是渡劫呢，渡劫呢！ 直播间里已经开始有人说话了。 “哈哈，马道长，别卖惨了，我们知道你是在摸鱼呢！” “就是，三天前还跟我们在后山打牌呢，现在就渡劫了？” “马道长，求求你，给我们讲个鬼故事吧，晚上做噩梦了。” “哈哈哈，道长，你那点小伎俩还想骗我们？今天不给我们唱段仙乐，就别想走！” 马小宝听着那些嘲讽的话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哥这就是在装神弄鬼啊，还装得跟真的一样。 马玄清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了起来。 “月明星稀，清风徐来……”他唱着一首不知所名的小曲，声音不大，却有一种奇特的韵味，竟然让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马小宝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哥还会唱歌？而且唱得还挺……魔性的？他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，结果发现自己越哼越魔性，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