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夜分道扬镳

林薇站在“老地方”门口，手机差点滑到地上。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，生疼。门口的喧闹像潮水，一波一波拍打在耳朵边上。麻将牌“啪啪”的砸地声，几瓶啤酒咕嘟咕嘟倒进杯子的声音，还有几个男的根本不熟的人瞎起哄喊“嫂子，再来一曲”，吵得她头疼得像要裂开。 这小馆子是阿哲开的。林薇不是没来过，刚毕业那会儿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经常揣着几块钱就在这儿蹭吃蹭喝。那时候店里冷冷清清，老板阿哲总是叼着烟，闷头算账，见着她，也就多给加个蛋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整整五年，从摆地摊的小吃摊，变成了这市中心人气儿杠杠的馆子。门口常年排着队，里面更是水泄不通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林薇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阿哲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赶紧过来，马上开饭了。” 林薇撇了撇嘴，回了个“马上到”。她不是不想去，只是心里堵得慌。五年没正经恋爱，阿哲是她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。从两个口袋里掏不出五块钱的拮据，到可以大手大脚请客吃饭，中间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累。阿哲一直陪着她，像个傻子一样死心塌地。 可感情这东西，真不是光靠死磕就能维持的。她知道阿哲也有压力，店里客人多，事儿杂，他常常累得倒头就睡。可她总觉得，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不知不觉中，断了线。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饭菜香的热浪涌了上来。店里人声鼎沸，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，阿哲正给她夹菜，脸上笑嘻嘻的，哪有半点不开心。 “怎么来了？又绕远路了？”阿哲放下筷子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 林薇勉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她看着桌子中间那盘糖醋排骨，阿哲最不爱吃糖醋的，总嚷嚷着太甜。可现在，那盘菜是她的。 “吃吧吃吧，别想了。”阿哲把她的手抓过来，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，“什么时候了，还愁眉苦脸的。” 林薇避开了他的手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像塞了个拳头，闷得发喘。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热闹气氛，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