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你看看你，又忘带钱了吧？”李晓雯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拎着个漏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打折甩卖的打折菜。 王浩缩了缩脖子，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这破店还搞什么打折，搞得像要倒闭似的。”他抽噎着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余额不足四个大字。 李晓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上前拍了拍他脸：“走，跟娘回去，晚上给你做红烧肉炖排骨，吃撑了算我的。”她挽着他胳膊，两人晃晃悠悠往回走，塑料袋里的菜在夕阳下跳跃着残影。 进了出租屋，王浩麻利地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矿泉水和几个鸡蛋。“你妈给买了菜，在客厅桌上。”李晓雯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顺手抄起桌上包着保鲜膜的排骨，“今晚就吃这个，肋排肉多。” 王浩系上围裙，从柜子里翻出高压锅：“你妈手艺一级，我学着做做看，怕是得糊了。” 李晓雯瞪了他一眼，挤眉弄眼：“我等着看啊，看你这死脑筋能不能做出花来。” 排骨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在狭小的厨房里闷闷地响，李晓雯趴在厨房门框上看着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说我这辈子还能有啥盼头呢？” 王浩手艺确实差，把肉的火候烧过头，焦糊味混着辛香飘出来。李晓雯皱着鼻子，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故作嫌弃：“你的手艺，除了浪费电没别的优点。” “那也比没强。”王浩把排骨盛出来，撒了点葱花，端进客厅。 电视兀自开着，播放着晚新闻，客厅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排骨的肉香。李晓雯接过盘子，倒了两杯红酒，电视画面正照着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。王浩要是知道她喝酒，铁定得念叨三天。 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她抿了一口红酒，苦中作乐，“你呢？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摊牌？” 王浩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高压锅蒸汽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妈非让我考公务员，非让我去当老师，说那样才有稳定。” 李晓雯嗤笑一声：“稳定？稳定就饿死我了！你以为我不想稳定啊？”她站起身，打了个酒嗝，“哎，算了，不说了，吃菜吧，肉里焦了，嚼嚼没坏处。” 两人默默吃着饭，电视里主持人正念着天气预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