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动情

若璃把手机攥得有点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能听见电话那头，林奕萧轻轻的呼吸声，隐约的，还夹杂着背景里模糊的乐声。他肯定在听，听着她这边的沉默，听着她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。 “若璃，” 林奕萧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要低沉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，像是想 organizers 一下语言，“我妈那个意思，也不是非要怎么样。就是……张小姐，嗯，条件确实挺好的。” 若璃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她没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，看着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，那是她银行卡的余额。这串数字，就像她这九年的青春，哗啦啦地流走了，大部分都变成了林奕萧的房贷，他的车贷，还有他偶尔说出的“这个月手头有点紧”。 “我……” 林奕萧又开了口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“我妈说，趁年轻，可以考虑下。” “可以考虑？” 若璃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飘，像是隔着一层水，“奕萧，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？” “九年。” 林奕萧直接回答，很干脆，也很轻描淡写，仿佛这九年跟九天一样，没什么特别值得强调的。 若梨沉默了。这沉默让对方似乎更加小心翼翼，林奕萧的声音又小了几分，带着点愧疚，“妈说，她觉得张小姐……挺好的。知根知底，工作稳定，家庭条件也相当。不像我……” 不像你，爱得那么没头没脑，不计成本。不像你，连个像样的公寓都没有，就租着个老破小。不像你，从来不给自己买件像样点的衣服，总觉得省下来给她花。不像你……若璃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，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，“我们不合适吗？”“那我们呢？” 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窗外，小区花园里有两只狗在追逐，汪汪叫得欢。好像全世界都充满了活力，只有她心里这块地方，在慢慢长出疯长的草。 “若璃？” 林奕萧问。 她像是没听见，手指又用力掐了一下手机边缘。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推送消息：今日宜相爱，忌单独行动。 真是讽刺。若璃想。今天宜相爱，她却觉得这个男人，快要让她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