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波折

若璃接过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但这回感觉格外刺耳。她能感觉到林奕萧投来的目光，带着点询问，又有点……若有所指？ “妈的意思是，张小姐条件不错，工作稳定，家庭也合适。”林奕萧的声音平平的，听不出情绪，但这种平静本身，就让若璃心里堵得慌。 若璃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得随意些：“是啊，张小姐人挺好的。” “是啊，人挺好的。”林奕萧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妈也是担心我了。” 担心？还是催？若璃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能骗过谁？她能骗得过镜子里的自己吗？三年的婚姻，九年的感情，到头来，好像自己像个多余的，像个只会索取的傻瓜。 “我……我晚上有点事。”若璃能说什么呢？直接推开？那场面得多难看？她只能含糊其辞。 林奕萧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，把话题转到了别处。但那气压，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两人中间，怎么也散不去。若璃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，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晚上回到家，若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疲惫感席卷而来。这日子，还得怎么过？ 手机又响了，她以为是林奕萧，随手接起。电话那头是闺蜜的声音，语气有点急：“若璃，跟奕萧怎么了？我看他晚上情绪不太好。” 若璃心里一沉，支支吾吾：“没事，就……有点累。” “我看出来了。”闺蜜在电话那头叹气，“他对你挺好的，千万别糊涂了。你妈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若璃没说话。她知道闺蜜是好意，但她现在脑子一片乱麻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真的。当初毕业时的一见钟情， followed by 甜甜的校园恋情，再一路走到婚姻，她以为那就是一辈子。可现在呢？林奕萧开始动摇了，她也开始动摇了。 她到底得到了什么？林奕萧的温柔，是的，他很温柔，但温柔有用吗？房贷车贷，孩子奶粉，哪个不是钱？她这两年为了家庭，事业几乎停滞，现在回头看，自己仿佛一片空白。 “若璃？你在听吗？”闺蜜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若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楚：“……我……我还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