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心动

林奕萧摆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，对学生说：“去去去，下节课见。” 他转身往宿舍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这课是真没劲，年年讲，年年没变。学生都是那帮脸皮厚的，每次考试都指望他手下留情。他妈要是早点让他相亲，现在这情景不会是这样。 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张照片。 attachment 的。他点开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，笑得特别甜。是他和若璃刚大学毕业那会儿拍的，在校园门口。他当时对着镜头比 V，她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，正要塞给他。这照片他翻过无数次了，但今天看着，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他走到宿舍楼下，拿出钥匙开门。宿舍不大，两室一厅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他自己的那间挺简单，书架上的书都快积灰了。若璃以前住的那间，窗户永远开着，贴着一排小广告，后来她走了，什么东西都没搬走，还跟以前一样。他不想去碰那些，每次看到都想起她，想起那些争吵，那些赌气，现在想起来，嘴角都是苦的。 他妈给他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，是个银行经理，人不错，家境也好。上周刚见完面，他妈就打电话来，语气那叫一个满意。说人家女孩挺懂事，知道林奕萧有稳定工作，人也老实，让她放心。林奕萧听着，心里直发堵。他何止是稳定工作，他妈捧他这个老师，哪个学校不是当宝贝似的？付出那么多，他妈一句银行经理说得好听，就全盘否定了他的感情。 他坐在沙发里，点开微信，翻到若璃的对话框。她最近没怎么说话，偶尔发个朋友圈，都是一些风景照，配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。他试着发个“在”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她没回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阳台上。宿舍楼下几个学生正聚在一起抽烟，看到他，喊：“林老师！” 他摆摆手，没理会。他看着小区外的树木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赌徒，赌了九年，现在输得精光。他妈说得对，他是不是真的太傻了？九年的感情，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没立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