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奕萧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感觉自己像个完成任务的公务员。这是他第九年教这门课了，从青涩的愣头青变成现在这副有点油滑的中年大叔模样。学生还是那些学生，变来变去的还是那么些人。 "林老师！"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生小跑着过来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点羞涩又开心的笑容。 他愣了一下，才认出是林若璃。九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春日阳光灿烂的午后，他在图书馆遇见她，她正站在一本画册前，阳光从侧边照过来，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，特别好看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刚毕业的穷小子，她是个艺术系的大二学生。 "若璃？" 林奕萧扬了扬眉毛，故作惊讶状。 "你猜。" 女生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画册，封面是一幅印象派画家的作品，画里的风景和现在校园里的景色有几分相似。 林奕萧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。这三年来，他们偶尔会一起吃个饭，看个画展，或者周末一起逛逛博物馆。自从他提出分手，她一直没消停过，时不时发个消息，或者直接约他出来。 "好久不见。" 林奕萧没接话茬，伸手帮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。 女生突然安静下来，眼神飘向远处，又很快转回来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然后轻轻"嗯"了一声。林奕萧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好像有问题，但没多问。他约了女朋友下午去商场买衣服，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。 "那我先走了，" 林奕萧说着，想拉开女生放在他胳膊上的手。 她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"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" 林奕萧皱眉："我说过多少次了？九年的感情，你说多长？短不短？" "可……" 她顿了顿，"可你爸妈那边……" "我父母给我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，一见面就问我工资多少，工作地点多远，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。" 林奕萧叹了口气，"你觉得我这样的，能过那种日子吗？" 女生没说话。林奕萧见过她家，那是城中最好的别墅区，他妈每次打电话都小心翼翼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。他爸的公司是她爷爷留下来的，家里有三个姐妹，她是最小的，从小娇生惯养。 "你这几年，是不是觉得我就像个傻子，一直等着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