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断干净，不再纠缠

林晓雨放下手机，咖啡杯叮当一声磕在桌上，碎了一点点渣。她没在意，手指抠着杯沿，心烦意乱地搅动咖啡。凉了也喝，跟喝 Poison 似的。 旁边沙发，周子川正窝着看手机，抖音切换得飞快。网红跳舞，明星带货，什么热门就刷什么。耳机音量开得老大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差点没盖过窗外车流。 这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林晓雨心头发毛。她站起身，把手里的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起身准备回房间。 卧室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林晓雨刚踏进去，就被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呛了个趔趄。周子川穿着居家裤，背对着她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两团模糊的光斑。 空气里全是烟味，混杂着男人汗水的味道，有点冲。林晓雨皱起眉头，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咳咳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又抽烟？刚不是跟你说过吗？室内不能抽烟。” 周子川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知道了。”烟蒂在茶几上扔得啪嗒一声轻响。 “扔了吧，”林晓雨绕到他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抢烟，“多难闻。” 手刚要碰到烟，周子川突然转过身，眼神有点乱。他盯着林晓雨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。” 林晓雨看着他的脸，那张她曾经觉得天底下最帅的脸，此刻皱着眉，眼角有细纹，眼神也散了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烦躁涌上心头。 “没事？”她提高了音量，“你手机响得像催命鬼，烟抽得像要中毒，请问你到底有啥事啊？” 周子川沉默了几秒，把烟往桌子上一顿，声音有点低：“晓雨，我们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林晓雨打断他，语气生硬，“各过各的。你继续看你的抖音，我继续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没说别的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住，背靠着门框，慢慢转过身看他。 周子川还站在原地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，此刻全是迷茫。他想说什么，想说别走，想说我们聊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林晓雨看着他，心里那股烦躁突然就散了。留下的，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无力感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