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楼底捡个四岁娃

老王骂人的习惯改不了。眼瞅着他第N次对着手机屏幕，唾沫横飞地跟谁谁谁杠上，陈浩觉着头皮都发麻。 “行行行，你是X哥，见多识广。”老王越骂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去了，“你说城东那块地要涨，我就不能说会跌？你个蠢货！” “哥，消消气。”陈浩赶紧递了杯水过去，顺势把老王手机屏幕朝下盖住，“道理讲不通，气坏了身体不值当。” 老王抽了抽鼻子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！跟你这闷葫芦说个啥劲儿。” 陈浩嘿嘿一笑，转身溜了。他这哥俩好，就是老王脾气臭，但摊上事儿，还不是他跑前跑后。陈浩在本地小有名气，搞个装修公司，钱不算多，但日子滋润。主要靠他手艺好，人也老实，生意做得稳当。 这会儿他正琢磨着，手头活儿快收尾了，是去老城区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接几单小活儿，还是回家买点菜，琢磨琢磨晚上做啥好吃的。老王这脾气，顺毛捋比啥都强。 正走神呢，一个“嗷呜”的婴儿啼哭声钻进耳朵里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搞什么啊？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巷子里格外清晰。他循着声音拐了个弯，瞅见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不点，正缩在墙角，咿咿呀呀地哭。 陈浩蹲下身去，伸手一摸脑门子，热乎乎的，小家伙还挺沉。那小手小脚软软的，冻得直哆嗦。 “咦？”陈浩啧了一声，“好家伙，小家伙还挺倔。” 他围着小不点转了两圈，个子才刚够他膝盖。脸蛋红扑扑的，鼻涕糊了一脸，小嘴吧嗒着，哭声又委屈又可怜。 “没带大人？”陈浩试着喊了两声，周围没人应。巷子深，旁边就是一栋废弃的老楼，窗户大多破烂了。 看小家伙冻得直抖，陈浩心一软，把自个儿的外套脱下来，裹在小孩身上。小家伙愣了一下，哭声骤然拔高，小拳头捶得他胳膊一顿一顿的。 陈浩没法，只能抱着他往家走。他租的房子就在巷口不远处，两室一厅，虽然不大，但也收拾得利利索索。 刚进门，小家伙就扭头，大眼睛红红的，盯着他看，小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说什么话，但陈浩听不见。 “话都不会说？”陈浩笑了笑，把他放到沙发上，“饿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