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黄昏

“我说林风，你这手艺也是太邪门了！”王虎拍了拍搭档的肩膀，眼神里有点儿发毛。 夜色刚浓，两人正蹲在废弃工厂的天台，借着远处霓虹灯微弱的光晕往案板上瞅。板上躺着半截黑豹，血还没干透。 林风手上的刻刀不停飞转，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灵活得像蜘蛛，嘴里还叼着根烟，吞云吐雾，没个正形。可他刻下的东西，是真叫绝。那头黑豹死得透透的，但皮毛、肌肉、爪子上的纹路，甚至眼眶里残留的猩红，都栩栩如生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蹦乱跳。 “邪门？那是艺术！懂不懂？”林风吐了个烟圈，手腕一抖，刀尖精准地挑起黑豹后腿上一块颤巍巍的肉，“看这肌肉纤维，上等的妖兽料子。” 王虎咽了口唾沫：“可……可你这是刻死它，还是让它……” “别废话。”林风啧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“我这手艺，叫‘以形补形，定形断命’，听着玄乎，其实就是刻不死，也活不了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刀锋猛地加重力道，顺着黑豹脊椎，从颈骨一路刻到尾椎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整串脊椎骨应声而断。 王虎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他妈……” “放心，我只取其形，不伤其魂。”林风神秘一笑，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我还能把它刻成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王虎已经满脸冷汗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吓死我了。赶紧收起来吧，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……” 林风瞥了他一眼：“上面？哪个上面？城管的？还是那个天天在电视里显灵，跟个爹似的神界？” 王虎('[狗头'):”你小子胆子是真大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最近这风声紧啊，神界那帮老家伙好像又搞什么活动，天上老掉馅饼似的，还带闪电的，你说他们是不是又想……” 林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屑：“神界？呵，老古董。他们要是真想找事儿，早该动手了，干等着？” 他啧了一声，把黑豹尸体往旁边一堆碎布条里一塞，用布盖住，转身便往工具箱里掏东西。“今晚不干了，去城东老地方‘捞鱼’，听说那边出了新‘货’。” 王虎：“什么货？” “值钱货。”林风往兜里摸了摸钱袋，“管他什么‘妖气弥漫’，只要我的刻刀喜欢，变成啥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