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被注意到的少年

“醒了？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好奇。我迷迷糊糊地眨巴眨巴眼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那日光灯管底下，似乎飘着点灰尘，在光柱里头东倒西歪地打转。得，这味儿我熟。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发现自己使不上劲儿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单，有点潮乎乎的。鼻尖沁出汗来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 “醒了就赶紧着，别磨叽。”外面又传来一声呵斥，这次声音大了起来，还带上门的动作，重重的关门声砸在耳朵里，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 靠，这是谁啊？还兴这么横的？我挣扎着掀开被单，坐了起来。脑袋随着动作一阵晕眩，眼前金星乱冒。顺手扶着旁边冰凉的墙壁，我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。 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，十平米左右，四壁白得刺眼，只有墙角堆着些杂物，看样子是仓库或者杂物间。我身上盖着的是一张旧单人床，铺着花里胡哨的床单，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儿，混合着汗水的味道，简直了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，衣服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简单说，就是一身的脏兮兮的运动裤和背心，脚上踩着一双皱巴巴的布鞋，是那种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款式。 “搞什么啊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嗓子眼都快冒烟了。赶紧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刺得我眯了眯眼。 “喂？妈，我……” 刚想开口，手机就猛地被人拍在桌上，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我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，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。 是个少年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，个子中等，穿着一身白衬衫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黑眼圈，眼神有点锐利，正上下打量着我，像是在查ioneer。 “喂，你是谁啊？”少年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单薄，但语气不软。 我皱了皱眉，反问：“我谁啊？你谁啊？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眉毛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反正你一个不识相的闯进别人家里，现在醒了，还不赶紧滚蛋？” 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