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的开始

“醒了？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好奇。我迷迷糊糊地眨巴眨巴眼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那日光灯管底下，似乎飘着点灰尘，在光柱里头东倒西歪地打转。得，这味儿我熟。 疼，脑袋还是一阵阵抽痛，像是被人那铁棍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，跟没睡醒似的，哈欠连天。我喉咙干得冒烟，喉咙里痒痒的，使劲儿想咽口唾沫，结果只咽出来个没水的干响。 “渴死你个王八蛋！”旁边突然炸起个更大的声音，是个粗嗓门，我想着这声儿，得是个男的。然后我就感觉旁边的被窝被掀开，一股凉风吹到我身上，差点没把我冻得一个激灵。 紧接着，一个玻璃杯就塞到我手里。 plastik 的，带着点塑料味儿，还挺沉。我迷迷糊糊地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子苹果味的甜水味儿。嘿，还行，不是白开水。 我咧着嘴，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，感觉嗓子眼舒服多了，脑袋好像也没那么沉了。心里头琢磨着，咋回事啊这是？我这是在哪儿？昨晚……哎呀，昨晚的事还提它干嘛。 “你小子，还真是命硬。”粗嗓门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感叹的意味，“撞成这样，居然还没咽气。” 我抬眼想瞅瞅是哪位，可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睁了好半天，眼珠子才转了半圈。定睛一看，吓了我一跳。咋办，我这是在……一张单人床？旁边是个大一号的双人床，上面盖着被子，隐约能看见个侧影。 再往旁边瞅，是个衣柜，还有个梳妆台，镜子里嘛……反正啥也照不出来，黑漆漆的。这布置，挺……简单？可又透着一股子医院啥的消毒水味儿，不太对劲。 “喂！你小子！还装死呢？”那尖利的女声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急，“赶紧的，去洗洗脸，看你那脸，都紫了！” 我去，洗脸？我这脑袋现在跟分布式计算似的，转得慢得很，“咳咳……我这……” “哑了？”女声顿了顿，随即笑了一声，不大好笑，“行吧，那我帮你洗。” 我猛地一惊，抬手就想推开她，可胳膊抬到一半，发现使不上劲，软绵绵的，跟面条似的。她动作挺麻利的，一股脑就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，往浴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