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的高中

我这头是被人用铁棍硬撬开的。疼，真他娘的疼。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要炸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白光。等眼睛能勉强睁开一条缝，看见的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晃得人眼晕的日光灯管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响。我眯着眼，费力地辨认了半天，才看清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。她正用一种来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杯，杯口正冒着热气。 “水……”我呻吟着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 “我就知道你会说。”女生撇撇嘴，颤巍巍地把杯子递过来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 我接过杯子，一股淡淡的冰糖雪梨味儿在嘴里散开。真是……熟悉的味道。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，奶奶熬的梨水。那时候我总挑食，奶奶就拿着那种小木棍，不轻不重地敲我手心，一边敲一边说：“喝了梨水就不挑食了。” 手心一麻，熟悉的痛感袭来，我瞬间清醒了。这不是梦！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，袖口还绣着两朵迎春花。头重脚轻，浑身酸软，宿醉的症状一模一样，但宿醉的时间……不对啊。现在是北京时间，我上一次宿醉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 “你……你掐我干嘛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 女生被我吓得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掐你？我掐你做什么！我是看你眼皮跳，想吓吓你呢！看你醒得快，还挺精神的。” 眼皮跳？我才不管那呢。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——我这是哪儿？ 我掀开身上的校服外套，底下是同样的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裤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皮肤白皙……这手，怎么可能是我的？那个常年给别人捏肩按腿，留下无数黑色印记的粗糙手！ “我说，你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气势汹汹地瞪着她。 “我？我是你同桌，林薇啊！”女生跺了跺脚，小嘴一撅，“你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头发都撒到脸上了，黏糊糊的。” 同桌？林薇？我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。对啊，好像有这么个女生，个子不高不矮，挺爱说话，数学不太好，每次考试都粘在我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