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操，这破玩意儿又卡死在关键句了。」肖遥对着屏幕怒骂一声，顺手抄起桌上半截冰可乐灌进嘴里。甜腻的气泡顺着喉咙一路炸到胃里，让他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的眼睛稍微缓解了点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短信。「坐标市中心地下停车场B区，晚上十点，带钱。」要是平时，肖遥早删了，但今儿他正卡得邪乎，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倒让他来了点孤注一掷的冲动。

「妈的，死马当活马医。」他随手删掉别的小说网站催更的消息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电脑屏幕自动暗下去，风扇呼呼地转着，把肖遥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吹得贴在背上。

凌晨四点，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灭。肖遥给自己点上一根烟，蹲在B区最角落的停车位边缘。死马的活气没找着，倒是闻到旁边垃圾桶飘来的馊味儿。

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，车窗摇下一点缝。「进去。」声音低沉得像裹着沙子的石头。肖遥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懒得废话，直接钻进后座。

车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呛得肖遥有点迷糊。他对面坐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领带解开一半，领口衬衫皱巴巴的。「肖遥？」男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。

肖遥没动，只是把皱巴巴的一百块钞票往中间推了推。「我的规矩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」他叼上烟点燃，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：「信不信轮回？」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最后还是把信封推回来。「只要能把那件事摆平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。」他犹豫了一下，声音突然压低，「那小子……能不能回来，就看你了。」

肖遥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睛却死死盯住窗外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这种单子，但第一个上门的，竟然是半年前跳楼的大学生张野。当时全网都在骂他贩卖焦虑，他自己也觉得妖言惑众。

「摆平？怎么摆平？」肖遥皱着眉，「他不是上个月才……」

「闭嘴。」男人猛地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。「不该问的别问。」他掏出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盒子，「打开。」

肖遥犹豫地接过来，手指刚碰到金属边缘，突然一阵刺眼白光闪过，他眼前一黑，感觉像被扔进了冰窟窿。